313 使臣登门(2 / 4)

日设的是饯行宴,为刁约、马遵二人饯行。

刁约亦是京中名流,与欧阳修同年登科,庆历初,两人同知太常礼院,又并为集贤校理,情谊颇深。

因其为人忠厚,在京师任官时,不治产业,不登权要之门,在士大夫中享有很高的声誉。

刁约时任祠部员外郎,从六品上;马遵则为右司谏,正七品。

两人的品级虽然不高,却肩负着一项重要使命:出使辽国。

澶渊之盟签订后,为了维护合约条款,宋辽双方“世修欢契,时遣使轺。”双方使臣不断往来,期间虽发生过纠纷,但不曾影响大局,从景德元年到宣和三年,宋廷用岁币换来一百多年的和平。

宋代的外交使臣根据不同的出使使命,可细分为十几类,其中出使最为频繁的当数生辰使和正旦使,每年必遣,人数均超百人。

其余如祭奠使、吊慰使、贺登位使、册礼使、告哀使、遗留使、回谢使等次数不多。

出使辽国的使臣设正、副使各两人,通常为文臣和武将搭配,文正武副。正、副使臣之下设有三节人从,人员众多,各司其职,有翻译、医者、护送礼物的护卫随从等等。

仁宗朝的宋辽关系处于稳定和平时期,且因西夏频频侵扰,君臣极力维护北方的平衡,以求边境安稳,休养生息,故而使臣群体十分活跃,从使臣的派遣次数、知名度及身份官职高低便可见一斑。

去年,欧阳修就曾以“贺登位使”的身份率团出使辽国祝贺辽道宗耶律洪基登基。

庆历五年(1044),包拯曾任“贺正旦国信使”,简称“正旦使”,向辽国皇太后、皇帝、皇后祝贺正旦佳节。

以正旦使的身份出使辽国的还有李清照的外祖父、未来的三旨相公王珪。

刁约和马遵此番亦担此任。

这并非什么好差事,虽然的确有些好处,譬如可以光明正大地收受异国君臣的馈赠,返程时能带回一大车礼物,且回国后有望被提拔升迁。

但比起路途的艰险,这点好处不值一提。

辽朝实行“五京制”和“捺钵”制度,这意味着皇帝并不固定居住于一地,而是随着季节在五京和行宫之间巡游。

如果辽国皇帝恰好在南京(今BJ)驻扎,那么行程将会十分轻松愉快,从开封到燕京的这段路是最好走的。

但辽国皇帝往往会驻扎在中京或者上京,所以宋朝使臣还得继续北上,去中京或者更远的上京觐见。

倘若辽国皇帝在木叶山行宫度假,那便惨了,宋朝使臣必须穿越草原和沙漠,前往木叶山觐见。

旅途艰难便也罢了,辽地的饮食亦乏善可陈,“驿顿早晚供羊甚腆,既苦生硬,且杂以芜荑酱,臭不可近。”沿途驿馆尽管顿顿供应羊肉,怎奈厨子的手艺太糙,做出来的羊肉干硬难吃,膻臭难闻。

欧阳修去年走过一遭,深知其中艰辛,举杯嘱咐道:“景纯,仲涂,此去关山万里,朔风砭骨,冰途难行,更兼饮食粗粝,人情迥异,万望多加珍重。祝二君不辱使命,载誉荣归!”

刁约举杯应道:“承永叔吉言!临行前得尝吴记珍馐,夫复何求?”

马遵亦举杯赞叹:“吴掌柜当真神乎其技,今日一宴,教我二人大开眼界。”

两人皆是初至吴记川饭,能在此间饯行,忽然觉得出使北地也没那么苦了。

三人把酒话别,幸得吴记佳肴佐酒,可聊慰离愁。

待客人宴饮罢,吴铭照例入内叙话,并以香肠相赠:“二公将使北地,吴某别无所长,唯擅庖厨小技。特备腊肠数束,赠予二公,聊佐旅途膳食,虽处苦寒之地,亦可略品京师风味……”

遂详细告知烹煮之法。

刁、马二人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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