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谢家登门(3 / 4)

见徒弟紧张,吴铭宽慰道:“这三样菜你最拿手,照常做便是,错不了。正好让你二哥瞧瞧你这数月所学,万一将来谢家得知你在此学艺,他或能体谅一二。”

师父所言在理。

家中若论谁最可能理解她,非二哥莫属。

谢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忐忑。想到待会儿二哥尝菜时的神情,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和干劲。

何双双让出二灶之位,笑道:“我给你打下手。”

她着手剖鱼,谢清欢则取出一方内脂豆腐置于案板。

微微闭眼,再睁眼时,已将杂乱的思绪抛诸脑后,手执薄刃,眼中唯余案板上雪白的豆腐。

刀随指移,疾退疾落,刃快无影,咚咚之声不绝于耳,节奏始终如一。

正如师父所言,此菜她已练过多次,只要保持平常心,断无出错之理。

豆腐浸入清水,立时化作千缕银丝,细如发线,根根分明。

看着水中盛放的豆腐花,谢清欢顿觉信心倍增。

……

“清炊白鱼、鱼香肉丝——”

李二郎端上饭菜。

谢正亮早已迫不及待。

举筷率先夹向那前所未见的鱼香肉丝。

入口只觉肉丝滑嫩异常,裹着浓稠酱汁,咸鲜打底,继而涌起些许酸甜,其间又隐含一丝酸辣,诸味调和融洽,委实新奇,细细咀嚼,倒真似有几分鱼香,异常下饭!

扒拉一大口饭。

噫!

这米饭,米粒晶莹饱满,粒粒分明,显是选用上等的精碾细米,咬下去软糯微弹,蒸煮得恰到好处。

接着品尝清炊白鱼。

此菜同南食名菜酒炊淮白鱼近似,奇怪的是,分明用的是寻常白鱼,可这鱼肉之细嫩,几近入口即化,其清鲜腴美竟不在淮白鱼之下!

饿归饿,谢正亮并不急于进食,而是细嚼慢咽,品咂滋味。

不多时,李二郎呈上最后一道菜:“千丝豆腐——菜齐了,客官请慢用!”

“?!!”

谢正亮的反应和每一个初见此菜的人如出一辙。

李二郎看在眼里,难掩笑意。

“这……这是豆腐?!”

谢正亮瞪着碗中的千缕银丝,难以置信,更不忍落勺破坏这如画般写意的汤面。

此等刀工,堪称神乎其技!

迟疑再三,终是舀起一勺。羹汤入口,几乎感觉不到实质,柔若无物地滑入喉中,唯余温润的豆香与浓郁的鲜香弥漫唇齿。

他本就食量过人,又刻意细品,直吃到临近打烊,店中食客渐稀,方才将盘中珍馐一扫而空,腹饱意满。

忍不住想:此等美味,清欢若在,定当欢喜。

念头刚起,复又思及:清欢五月出走,京中稍具规模的食肆,父亲已遣人暗查过,却杳无音信。

莫非竟藏身于这等小店?

转念一想,五月间吴记初开,以清欢那挑剔性子,多半瞧不上。且吴掌柜能用一等琉璃杯待客,显然家财雄厚,既雇得起何厨娘,又岂会收来历不明的新手为徒?

正自胡思乱想,忽见布帘一掀,吴掌柜信步而出。

“谢掌柜,久仰!”

见礼罢,吴铭照例询问食后感。

“妙极!”谢正亮由衷称赞,“这鱼香肉丝诸味交融,令人唇齿一新!清炊白鱼火候精纯,鱼肉鲜美不输淮河所产,难得!千丝豆腐最是惊艳,刀工通神,匠心独运,教谢某大开眼界!”

略一停顿,话锋一转道:“吴掌柜身负绝艺,却屈居陋巷小店,委实屈才。谢家在内城有三家正店,眼下是谢某在打理,吴掌柜若不嫌弃,可任择其一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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