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吴掌柜当真守口如瓶。
事已至此,无须再隐瞒,陈俊坦诚道:“明日巳时前后,官家将驾临贵店。”
“!!!”
五人皆是一震,惊到失语,下一刻,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三个厨娘尤其兴奋,双颊泛起玫红。
上回李宪等人来店里试菜时,吴铭已为三人分好工,换言之,三个人都要下厨。
官家亲自登门吃我做的菜?
放在两个月前,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陈、顾二人并未久留,道一声“明晨再会”,告辞离去。
送走二使,吴铭照例发放工钱,特意多给李二郎发了一百文,嘱咐道:“回去好生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莫要御前失仪。”
尽管面圣的几率极低——赵祯不比其他食客,以前掐着时机入内寒暄那套行不通,能否面圣全凭官家是否宣召——但总得以防万一。
五人深知明日非同小可,皆不敢怠慢。
天底下岂有比官家更尊贵的客人?天子御驾亲临,这可是其他食肆求之不得的殊荣!必当竭心尽力,务求尽善尽美,绝不容半分差池!
谢清欢只觉心潮澎湃,难以平复。
家里经营正店十数载,耗资巨万都没能做到的事,师父不到半年便做成了。若是教父亲知晓,不知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又会否对自己另眼相看?
吴铭又嘱咐五人几句,末了道:“早些回去歇息罢。”
……
转眼夜幕降临。
明天要早起,今晚就在吴记川饭的卧房里凑合一宿。
由于卧房已升级成中转站,手机等现代物品可以带进来,现代的移动网络也能经由厨房覆盖此处。
最后清点一遍食材,确认齐全后,定个凌晨三点半的闹钟,睡觉!
麦秸巷里的居民已经隐隐察觉出即将有大事发生——巷子里突然冒出许多甲胄森严的禁卫,待到夜幕降临,更是直接封巷,非巷内住户不得出入。
最郁闷的当数刘保衡。状元楼恰开在麦秸巷与保康门大街交汇处,他自认为也算是麦秸巷里的一份子。
当封巷的消息传来,刘保衡立时出店探看,果见巷口守着数名赤甲禁卫,忙上前询问:“诸位军爷,这是作甚?”
说着,熟练地从怀里摸出一陌铜板,极为隐蔽地递至对方眼前。
领头的王班直却目不斜视,只上下打量他两眼,不答反问:“与你何干?”
刘保衡立时赔着笑脸:“某是状元楼的掌柜,敝楼的茅房设于巷内,可否通融一二……”
伸手入怀,又追加一陌。
王班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冷声道:“此巷已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但有屎尿,上别处拉去!”
“这……这周遭哪还有茅房……”
刘保衡还待争取,王班直陡然瞋目,手按刀柄,厉声喝道:“再敢聒噪,这便将你拿下!”
刘保衡悚然一惊,立时收声,讪讪退走。
待回到状元楼,登时面露不屑之色,啐道:“贼赤老,无胆沙场御寇,只敢欺辱良民,呵忒!”
骂归骂,心里却在琢磨。
麦秸巷不过是条寻常的民居小巷,无缘无故何以会被封锁?
况且,封巷的军士既非军巡铺的铺兵,亦非开封府的弓手,竟是隶属三衙的禁军……
莫非……
刘保衡心思电转,立时唤来张三,耳语吩咐几句。
张三领命而去,不多时归禀:“掌柜的,今日确有两位中使拜访吴记。”
刘保衡心头剧震,所料已八九不离十:赵官家明日极可能驾诣吴记川饭!
住在巷西的刘牙郎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