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独占鳌头(3 / 4)

段和晶莹的糖块,热气蒸腾,甜香混合着甲鱼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直咽唾沫。

章惇自闽地而来,京人视若珍宝的海鲜,他自幼吃到大,甲鱼同样吃过不少,但未有喷香如此者。

定是用了秘制酱料!

族亲适才说过,吴记菜肴之所以独步东京,正在于吴掌柜秘制的各色酱料,别处绝无。

这回倒是看得真切,这晶莹剔透的糖块显是秘制而成,绝非市面所售或黄或赤的俗物。

章惇心知肚明,这道独占鳌头正是吴掌柜特为自己所烹,其寓意不言自明。

另四人也都心照不宣,包括章衡。

章衡有自知之明,他此番是三战科场,前两回皆铩羽而归,哪敢同甫一出道便一鸣惊人的小族叔相较?

今科只求及第,纵是末等,亦善莫大焉。

遂笑道:“这鳌头合该由子厚来占,我等尝尝这鲤跃龙门的滋味便是。”

说罢,举筷夹住一片翻卷的鱼肉,轻巧撕下,送入口中。

“咔嚓”一声脆响,外层薄薄的酥壳应声脆裂,包裹在内的热气裹挟着鱼鲜味汹涌而出,炸物的油香与糖醋汁的酸甜随之一并绽开,真个妙极!

另三人亦纷纷动筷夹取鱼肉。

章惇也不推辞,率先取食鳖肉,本欲吃那鳌头,怎奈他是个“颜控”,这鳌头端的丑陋,委实下不了口。

迟疑再三,终是夹起一块裙边,甲鱼周身,数此处肉质最嫩,他亦最好此处。

入口略烫,醇厚的甜鲜香气霎时溢满唇齿,略带着些微醋香,裙边极其软糯滑嫩,稍一咀嚼便在舌尖上化开,胶质浓到挂口,咽下后仍余满嘴的丰腴。

“妙哇!”

这时,孙福携一应茶具步入雅间,替客官一边斟茶一边解释:“品此菜时,宜饮热茶。”

半年前买的那批茶叶终于派上了用场!

章惇连吃几块裙边,只觉酱香浓郁,久久不散,此刻举杯浅抿一口,热茶入喉,茶香四溢,颇为解腻,果真相得益彰!

坐他身旁的族亲见他频频取食,唯独不吃甲鱼头,奇道:“子厚何不食这鳌头?”

章惇摇头叹气:“心欲取食,怎奈口嫌其丑而拒。”

略一停顿,看向年长自己十岁的族侄:“这鳌头弃而不食未免可惜,子平,你吃罢。”

章惇辈分虽高,此番毕竟是头一回进京,这一路上没少受这位大龄侄子的照顾,念及他屡试不第,若吃了这鳌头,今科幸而及第,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章衡一怔:“这如何使得?此菜乃吴掌柜特为你烹制,这鳌头合该由你吃下。”

“客气甚?”章惇径直夹起鳌头置于章衡碗中,“不过一道菜罢了,咱们来此用饭,是为讨个好彩头,真想拔得头筹,靠的是十年苦读,岂有吃了鳌头便独占鳌头之理?若真个如此,天底下的学子谁还读书,都来吴记吃菜便是。”

另三人也打趣道:“子平啊!子厚这是有意分你一丝文运,吃了这鳌头,你今科及第有望啊!”

章衡连忙道谢:“子厚美意,某却之不恭!”

遂不再推脱,夹取鳌头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只觉肉质软糯,鲜香浓郁,胶质粘唇,当真好滋味!

章惇的确没往心里去,他自问学识在章子平之上,解试名次已是明证,何况子平已落榜两回,今科纵能及第,亦断无可能位居自己之上,更遑论问鼎桂榜。

吴掌柜到底是商人,说得煞有介事,归根结底是夸大之语,若说吃了鳌头便能改命,他是决计不信的。

待五人酒足饭饱,吴铭掐着时机步入雅间,行礼罢,照例询问菜品是否合口。

五人自是称赞不已。

章惇昨日听族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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