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吉望着公主略带狡黠的笑靥,无奈地摇摇头。
他自幼伴公主左右,对她的性情最是了解不过。公主若打定主意要做某件事,莫说这些内侍宫女,便是自己,也未必阻拦得住。
梁怀吉取出一个油纸包:“小人还捎了些卤味回来。”
说着,揭开油纸,一缕淡淡的咸鲜肉香顿时扑鼻而来。
赵希蕴喉头连滚,忍不住用竹签挑起一片酱色油亮的卤肉送入口中,只觉咸香醇厚,滋味绵长,忙问:“此味出自哪一家?怎的以前不曾吃过?”
“听闻是家新开的食肆,名唤吴记川饭。”
“吴记川饭……这卤肉着实不俗,甚至香过御厨所做!”
说话间,她又连尝数片。
“菜肴确是上佳,只这店家颇有些狂傲,定了好些古怪规矩……”
梁怀吉将排队经历、蛋烘糕限购及外带遭拒之事细细道来。
赵希蕴听罢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非也非也!庸者如此行事是为狂傲,这位吴掌柜分明身怀绝技,此乃真性情!那些个士大夫,最是推崇这般人物!”
略一停顿,又问:“如此说来,那叫蛋烘糕的吃食,你不曾购得?”
梁怀吉面露惭色:“对方坚称此物须趁热食用……”
赵希蕴欣然起身:“既如此,我便亲去一尝!”
此言一出,不止梁怀吉,周遭的内侍宫女尽皆变了脸色。
“公主万万不可!宫规森严,岂能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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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福康公主史无其名,赵希蕴为笔者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