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了,沉下脸来:“岂有此理!你管某是打包还是作甚!既是设摊贩货,岂有不卖之理?尔等莫不是在消遣本使!”
“不敢!”何双双口称不敢,神色却未退缩半分,“奴家字字属实,此物离火即食,方得其妙,凉则平庸,纵使回炉亦难复现其滋味,实不宜外带。”
“甚是!”苏轼在旁帮腔,“一热顶三鲜,此乃膳食至理!中使也不想把难以下咽的食物带回去罢?”
这话倒是说到了梁怀吉的心坎里,他此番出宫寻觅吃食,首重滋味,其次才看新意。
吴铭适时接过话茬:“不若这样,吴某为中使画一糖凤,此图案本非今日市售,权作赔礼。”
这几日闲着没事,他又另外练了几种常见的糖画造型,凤凰便是其中之一。
这位内侍显然并非赵祯的近侍,而禁中除了赵祯,余者皆女眷,画个糖凤再合适不过了,也算是给他个台阶下。
“也罢,便依你所言。”
梁怀吉顺阶而下,目光忍不住在那热气腾腾的蛋烘糕上流连,暗自垂涎。
尽管有些可惜,但当苏轼说完那番话,他便已做出决断。
他艰难地收回视线,适才有那么一刹那,他真恨不得买两个蛋烘糕尝尝滋味。
随即便压下这个念头。
公主待他恩厚,他岂能背主独享?
梁怀吉移步至吴铭案前。
轮到三苏父子,解锁新吃法的苏轼突发奇思妙想:“可否将多种馅料裹在同一个蛋皮里?”
何双双莞尔一笑,昨日练手时,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自然可行,但今日出摊并未写明,用吴掌柜的话说:这属于隐藏规则。
“可以是可以,得加钱。”
“使得!”
二十文一个的蛋烘糕,即便加点钱,苏轼也吃得起,当即挑选馅料:“一个裹肉松与奶油,一个裹火腿与豆沙。”
还能这么吃?
后头的食客见状,直如醍醐灌顶,纷纷效仿。
那边厢,吴铭已舀起滚烫的糖液,或提或倾,勺中糖液如丝线般泻落,勾勒出高昂的头冠和修长的颈项,继而铺展宽阔丰满的背羽和身躯。
梁怀吉凝神静观,越看越觉精妙,不禁肃然起敬。真不知店家试过多少次错,才摸索出这以糖绘凤之法!
眨眼间,一只金灿灿的糖凤便跃然石板上,吴铭嵌上竹签,铲起,用蒲扇扇凉定型。
待糖凤递至手中,先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梁怀吉唇角微扬,心想待会儿将此物献与公主,定能博其欢心。
在店家的邀请下,他试尝了几片卤味,只觉咸香醇厚,滋味果真上佳。
当即打包一份带走。
遂一手糖凤,一手卤味,兴冲冲朝大内宫阙快步而去。
……
赐酺盛会,宗室贵戚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是日清晨,赵宗实便随父王入宫赴宴,此刻正于宣德楼上陪宴。
其妻高滔滔则携二子二女入宫,拜谒养母曹皇后。
行礼问安罢,在坤宁殿稍坐片刻,四个小孩便已拘束难耐。
曹皇后见状,便命近侍引四兄妹往后苑嬉戏,母女俩从容叙话不提。
后苑开阔处,四兄妹正在玩时下最盛行的捶丸游戏。
捶丸即宋代的高尔夫,前身是唐代马球中的步打球,风靡于宋元时期,上至皇帝大臣,下至三教九流,皆乐此不疲,连儿童也非常喜爱这一娱乐活动。
捶丸的场地不限于草坪,只须有地形变化、凹凸不平即可。
场上设窝,即小洞;窝边插小旗。捶丸时,以球入窝为胜,胜则得筹。比赛根据筹之多少,可分为大筹(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