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吴掌柜保卫战(2 / 4)

这十六年来,他不仅听从范文正公的劝告,将《中庸》研读透彻,更遍读儒家、佛学、道家经典,已然形成自己的学说体系。

五年前,幸得时任许州知州的文相公相邀,他得以在京兆府开杏坛设教讲学,他的学生遂从弟弟张戬、侄儿张革,变成了一众关中学子。

弟弟已于三年前高中,他的学生中也多有进士及第者,唯独他这教书匠,未曾考取半分功名。

今年四月,他接到姐夫和弟弟的来信,两人都劝他莫再犹豫,应当在闱场大展身手,方不负生平所学。

姐夫宋寿昌还神秘兮兮地说,已为他推算前程,今科当遇贵人,切莫贻误天时。

张载观信后哑然失笑。

他如今三十有七,若真有意求取功名,不至于等到今日。

当个教书匠也没什么不好,执掌京师官学的胡公,不也身无功名,谁敢质其学问不高?

但弟弟有一言说动了他。

京师乃群英汇聚之所,每逢省试,天下英才咸集于一城,听闻今科更是才俊辈出,譬如他的两个表侄程颢、程颐,不过二十岁出头,已有才名在外。

此番能否高中尚在其次,但能同天下学子切磋交流,便不失为一桩幸事。

心意已定,张载便参考了京兆府八月的解试,前几日放榜,顺利取得解额。

今晚州府设下鹿鸣宴,为中举学子饯行,眼下正是宴罢而归,他意欲在家中稍歇数日,便启程进京。

翌日。

应母亲的要求,一家人来到崇寿院中烧香拜佛。

张载自不信神佛护佑之说,权当尽个孝心,图个吉利。

崇寿院是横渠镇山脚下的一处寺院,来往行旅商客常来此地借宿,院落不大,香火很旺,母亲亦是此间香客,三年前弟弟进京赶考,全家也曾来寺里献过香。

一家人驾轻就熟,很快抵达崇寿院。

烧香拜佛罢,母亲同主持闲聊,张载则信步在寺中游览。

因来此间借宿者众,常有风雅之士于墙上题写诗词,故而每隔一段时日,崇寿院便会粉刷墙壁,只保留官宦名流的题诗,将无名之辈的歪诗涂抹掉。

张载驻足品评玩味。

墙壁新近粉刷过,题写的诗词并不多,他看过几首,或诗意寡淡,或笔力浮脱,皆不入眼,不免大感失望。

“咦?”

突然间,一首五律闯入眼帘。

观其行文,运笔飘逸,布局疏朗,已是不俗;再看其诗,内容并无新意,描写晓行夜宿的赶路场景,然则笔触细腻,感情深沉,教人耳目一亮。

旁有一首和诗,同样彰显出极其扎实的功底。

落款分别为苏轼、苏辙,应是两兄弟。

张载心头一动,忍不住想:他二人穿行终南山而过,是去探亲还是访友,抑或和自己一样,是进京赶考?

这对苏氏兄弟有如此书法文采,假以时日或将有一番作为,那么,横渠张氏兄弟又待如何?

一念及此,他胸中不由得生出万分豪情,他已有些迫不及待,直欲奔赴东京,向天下人宣讲自己的学说。

三日后,他辞别母亲和妻子,自横渠镇出发,一路沿驿道往东。

尽管路途漫长,幸而有官府发放的公券,可以在沿途馆驿食宿和租用车辆马匹,估摸着十月初便可抵京。

同样离家赶赴京城的,还有南丰曾家的六位举子。

数日前,曾巩辞别继母和贤妻晁文柔,携弟弟曾牟、曾布,堂弟曾阜,以及妹夫王无咎和王几自水路北上。

这是曾巩第三次参加科举。

他幼年能文,未冠而名闻天下,拜入当今文宗欧阳学士门下。十八岁时初次参考,未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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