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狄青所享受的福利一样,SVIP只比VIP多了条“临终关怀”。
退回至桌面。
吴铭推门而出,自灶房里进入隔壁,恰碰上沈廉叔等人从雅间里走出。
“吴掌柜!”
免不了又是一番交口称赞。
沈廉叔一行同样是六人,光是菜钱就花了二十余贯,酒钱另算,因是转售清风楼的酒,吴记只抽一成的“服务费”,至于这些公子哥赏了徐婆惜多少钱,吴铭就不得而知了。
送走六人,吴铭返回甲字雅间,只见东侧原本素净的墙面上留有数行筋骨峻拔的文字,墨迹已干。
他驻足墙前,摇头晃脑地诵读道:
“十年前是尊前客,月白风清。忧患凋零,老去光阴速可惊。
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犹似当年醉里声。”(注)
好词!
吴铭心中暗赞,具体好在哪儿他当然说不上来,既然是醉翁写的,自不会差。
刚冒出这个念头,忽闻一声清脆的赞叹:“好词!”
扭头看去,不禁一愣。
只见一陌生女子款款走近,小盘髻,玉插梳,金耳坠,纱罗抹胸紧裹着饱满的曲线,外罩花青罗褙子,腰间系缀珠香罗带,一袭棱格花草纹的齐腰百褶裙随脚步轻摆。
唇如点绛,颈似凝脂,愈发衬得脸庞艳若桃花。
“奴家久闻吴掌柜大名。”
女子走至近前,盈盈一福。
“徐娘子说笑了,吴某不过一介庖厨,无甚名气,徐娘子才是名满京城。”
场面话谁不会说?
心里未必这么想。
吴铭甚至怀疑对方根本看不出醉翁这首词好在哪里,真要问起,她只怕也和自己一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千万不能高估了民间艺人的文化水平,教坊的乐伎另当别论。
但有一说一,徐婆惜确实漂亮,不同于走清纯路线的刘师师,她举手投足无不透着妖娆之美,怪不得两家粉丝掐得这么厉害。
“吴掌柜也懂诗词?”
“略懂一二。”
吴铭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毕竟,他的诗词积累仅限于学生时代背过的那几十首,说是略懂一二未免夸大。
但听在徐婆惜耳朵里却成了自谦之词,心里更加笃定吴掌柜来历非同一般,寻常庖厨岂会对诗词歌赋感兴趣?
“听孔三传说,吴掌柜亦通音律?”
“嗯……略懂一二。”
“那……”徐婆惜忽然靠近半步,微微仰首凝望,眼波流转,顾盼生媚,“奴家近日新作了琵琶曲,可否向吴掌柜请教?”
有淡淡脂粉香气扑鼻,夹杂着缕缕杏花芳香,想是应季的新品。
吴铭婉拒道:“该吃午饭了,改日吧。”
再聊下去就要露馅了,他想开溜,徐婆惜却不依不饶:“听闻贵店旬休日歇业,吴掌柜若有闲暇,不如来奴家阁中一叙,非是应酬,只以乐会友,可好?”
“下次一定。”
吴铭嘴上敷衍着,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他可以理解对方为了独占吴记的客源而讨好自己,但做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自降身份了?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名角儿。
要说她单纯想以乐会友,吴铭是万万不信的,天天熙熙皆为利来,定然有所图,不是图财,就是图……色?
“徐娘子稍待,开饭时,吴某差二郎来唤。”
吴铭拱了拱手,立刻脚底抹油。
望着吴掌柜的背影消失于转角,徐婆惜脸上的笑意尽敛。
她入行十余载,最擅察言观色,如何看不出吴掌柜的敷衍之意?
送上门的花儿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