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与王后同乘,位于第一辆花车,随后是太子和几辆“抛福撒运”的花车。
“站住!”只见一个披散着头发,粗布麻衣的少女一路追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从岔路跑来,眼看着就要撞见花车队了,黑衣人闯到大街中央,一个上抛,将一支簪子高高抛起,纵身一跃,跳上房顶,消失在了夜色里。少女见簪子被抛出,俯身从两个士兵中间穿过,在簪子落地前一把接住了了它。
雨墨上一秒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下一秒就被护街的士兵反手钳了住。
这么一闹,游街花车被迫停了下来。
很明显少女并非故意破坏游街,只是今夜是国丧以来第一次恢复祖制,就这么被这少女生生打断了,着实是大大的不吉利。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不少人为雨墨捏了把汗,也有人埋怨雨墨破坏了伏鸾的吉运。
雨墨跪在地上,双臂都被士兵牵制,簪子也被抢了去。
“干什么?这是我的簪子?士兵就是这么保护百姓的吗?”雨墨挣扎着想拿到尘弦为她赢得的簪子,可越挣扎,越被牵制的紧。
“小小年纪便信口雌黄!这簪体上有皇局督造的印记,明显就是宫里的东西,你怎的说是你的?”抢走雨墨簪子的士兵是王家的近卫,对皇局督造印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这是支有些年头的累丝花簪,不似近年督造之物。
“何人喧哗?”坐在花车里的国王和王后只见前方似有人影闪动,随后士兵似乎牵制住了冲撞之人,花车也停了。
国主内心已是杀怒滔天,表面却还要保持明君的微笑,国丧过后第一次花灯游街,就出现此景,莫不是他那个倒霉哥哥的拥护者蓄意破坏,让他这个新王难做?
“禀陛下,方才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追着一个小偷,这才冲撞了花车。”
国主拂袖,眉头舒展了许多。“岁诞之日,盗贼横行,是本王的疏漏。”
“只是这少女所追之物,似是前朝宫中的物品”士兵低下头,抬手将累丝花簪奉上。
花车旁的近侍双手接了去,奉于国主,国主起先并不在意,心想宫人监守自盗自古有之,只是这样式有些熟悉
国王将簪子递给身边的王后“王后,本王总觉得这簪子愈发眼熟,可是你宫中之物?”
王后接过来,瞧了瞧。“禀王上,的确是有些熟悉,不过并非在臣妾宫中,好像,是在”
王后起身跪在了车上,周边侍人见状皆跪了下去,随后护街的侍卫也立刀单膝跪地,街边的百姓也陆陆续续跪了下来。
“臣妾……”
“说。”国主脸上阴翳渐起,似乎已经是猜到了答案。
“臣妾观它,像先王的王后”
“许是先王驾崩那日宫人趁乱卷走了。”
“哦,这样啊。我当是什么事呢,大动干戈的。”国主勾起一抹冷笑。王后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国主笑了笑,拍拍身旁的位置,“王后,坐。”
“是。”王后这才低头站起,颤颤巍巍重新坐回国主身边。
“大家都平身吧,岁诞佳节,不必跪来跪去的。”
宫人和侍卫道了一声“谢王上。”渐渐站起,百姓们见宫人们都起身了,也三三两两的学着宫人的说辞站起。
“把那个女孩给我带过来。”国主抬手吩咐了下去。
雨墨被两个士兵押了过来。
“你们两个,下去吧。”
“是。”
国主居高临下,看向地上低头跪着的少女,嘴唇轻启。
“抬起头来。”
雨墨迫于国主的威严只得照做。
临近的士兵们都很惊讶他们的陛下之后的动作,本以为这少女至多就是被收了簪子,无罪释放,没想到他们的陛下竟然微微俯身,对上了少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