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添老脸一笑,褶子就都堆在一起,层层叠叠的,配上那对三角眼,怎么看怎么奸诈。
“王爷您也知道,那燕儿姑娘呢,可是个硬骨头,嘴上骂骂咧咧,心里也不屈服,根本不配合咱们的计划。得亏没让她和丹芦王子见面,要是见上了,说上几句不利于咱们的话,搞不好还得坏事儿哪!”
平王闻言,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单一添说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废话。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没让他二人见面是对的,他确实没想到燕儿如此有心机又利己的女人竟会对丹芦上位一事有所抵触,她一直盼的不就是这个么?
按照计划,唯一“受害”的就是毒王,她跟他又不熟,会产生如此激烈的反应,倒令人有些费解了。
单一添见平王若有所思的不接茬,脑子飞快地转着,咽了口口水继续道,“是这样,燕儿姑娘那日在隔壁听到了丹芦王子与您的合作后就开始作闹,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的,非要吵着见丹芦。”
满大海从旁冷笑一声,“饿她几天就老实了。”
单一添摊手,为难,“这……毕竟是丹芦王子看重的人,他能答应合作基本上也是因为燕儿姑娘,闹成这样对他和王爷的后续合作也不好罢?”
满大海瞟了他一眼,不吭声了。
平王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问道,“燕儿作闹,是想干什么?”
“呃……她求我给丹芦送信儿,告诉他不要跟你合作,他没有王位,她也愿意嫁给他。”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平王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攥紧了,面上露出一丝冷笑来——怎么自始至终都有人跟他作对唱反调?从一开始他几乎完全信任一手培养的白玉楼,到有利益纠葛差点儿“下嫁”于他的恩雅,再到跟他血脉相连的表哥窦文杰,如今又莫名其妙地冒出个燕儿……
当然他凡事只会考虑自己,并不会从他人角度考虑,更不会反思为何会这样众叛亲离。
他只知道,他最讨厌被人背叛,却时时被人背叛,这些人,待他夺得帝位以后,自会一一清算,到时候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他给过机会了。
见平王脸色有些难看,单一添小心翼翼道,“呃,她一再央求,我拗不过,王爷您把她交给我了,就是对我的信任,我怕她再想不开自尽了啥的坏了大事事……另一方面,我也担心那丹芦王子是在假意托辞骗您,所以就答应了替她送信,借此机会也去探一下消息。”
平王听了这话,便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单一添知道他去南蓟王宫那些事瞒不过平王,后背冒出些冷汗,事已至此,只得继续瞎编乱造道,“我探了两次南蓟王宫,第一次没见到丹芦,第二次才见到……”
“单谷主。”
满大海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道,“你竟跟丹芦说了燕儿姑娘的想法?那岂不是坏了大事!”
单一添心道你个肌肉发达的棒槌,脑子是一点儿没有,面上却嘿嘿笑道,“哪儿能呢!我怎么会如此缺心眼儿!我没说燕儿姑娘不想他继位,只模棱两可地说,燕儿姑娘似乎不希望您通过这种方式继位。”
平王不置可否,言简意赅地问道,“丹芦如何说?”
单一添哈哈笑道,“那丹芦王子真的是个草包没错,不怪坊间传言南蓟王倾注的心血只培养了大公主,他听我这么说,居然说我在挑拨离间,要跟您举报我……哈,哈哈……”
平王没做声,满大海倒是一脸自得地笑道,“如此培养,不也栽在我手里。”
单一添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鄙夷得要死——这有什么可骄傲的么?何况白玉楼还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为了自己能吃喝玩乐,也贡献给平王,这……
他是公认的卑鄙无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