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刑警大队的办公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沉默着不说话,中央空调声清晰可闻。
陆寻也没想到冯无忌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解释冯家所行之事。
看似否认了鬼神之说,实则是变相承认了。
只不过冯无忌很狡猾,公然偷换概念,将一桩不被接纳的迷信之事说成了是对超自然现象的研究。
至此,哪怕他以后所行之事的确打着鬼神的幌子,但解释起来对大众有个交代。
陆寻盯着冯无忌怔怔出神,后者突然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老头子这番话可有解答你心头疑惑?”
不知为何,陆寻心里一揪,竟有些看不穿眼前的老人。
另一边,蔡馨坐在转椅上,一一扫过众人的表情,身后的墙壁上高悬一个大大的国徽。
在这种庄严的氛围下,庆幸冯无忌没有公开宣扬鬼神之说,也算打消了她心头的顾虑,否则她身为南山市刑警大队大队长,从小接受无神论教育的革命斗士,只怕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这里可是刑警大队的办公室,请一个神棍过来协助破案,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蔡馨也清楚,自己这么做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冯无忌今日出现在警局,外界的一些闲言闲语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现在事态危急,蔡馨也顾不了这么多,案子一天不破,南山就永无宁日。
只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她愿意卖杜业申和冯无忌一个面子,至于父亲蔡子牛和杜业申或者其他大人物之间因此事而产生的算计,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毕竟自王大强当初从警局离奇失踪后,她也发觉世上的确存在一些不可言说的诡异力量。
就像当初发生在中州落雨山的事件,虽说保密工作做的密不透风,但发现几百具不明身份的残尸的消息还是流传开来,早在警界引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后来发生在高架的异象,那可是中州百姓有目共睹,再怎么封锁消息,也难堵悠悠众口。
在其位谋其政,蔡馨只想保南山一方安宁。
就算冯无忌是浪得虚名,只会招摇撞骗,起码可以借助他在民间的势力来获得一些蛛丝马迹,说不定可以成为破案的关键。
想到这里,蔡馨长舒一口气,说道:“冯先生,想必南山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你也有所听闻吧!”
“老朽不才,偶有听闻罢了,这不今天专程过来聆听蔡大队长解惑嘛,我们也好跟着学习学习!”冯无忌就是吃这碗饭的,怎么可能只是偶有听闻。
身为南山冯家人,一辈子干的就是捉鬼驱邪的买卖,之前他好几次找上门想主动参与破案,都被蔡馨严词拒绝。
后来案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南山高层全都对此束手无策,这才有人提议让他来试试。
冯无忌当然心有不快。
如今这么说无非就是向蔡馨传达一个意思。
你既然看不上我冯家,那这件事我就当个局外人。
只听不说。
任谁听了这句话都会觉得冯无忌是在故意唱反调。
不出意外,蔡馨一张俏脸满是寒意。
这冯无忌还真是个老狐狸,这么快就开始摆谱了。
见他又开始老神在在的闭眼养神,蔡馨沉不住气了,开口说道:“冯先生,此件事情事关我南山上千万百姓安危,之前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包涵一二!”
陆寻回过来神来,帮着蔡馨说道:“冯先生心系百姓,在南山颇有威望,定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才对。”
一下子带了个高帽,冯无忌也懒得跟一个小女娃置气,开门见山道:“此事老头子也就知晓个大概,据说是紫山脚下的某个村庄,近半年来发生了上百起起村民因失心疯而自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