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得寸进尺,反手就想抓住柳玉楼的手腕,却被柳玉楼缩手躲了。
这是巧合,还是她身手敏捷?马周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不禁心生怀疑。却柳玉楼道:“官人还好意思说我呢?您看到姐姐,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让我如何相信?”
语气有些冷,但他自动视为撒娇。刚升起的怀疑被打散,马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这样,我们互换信物,我把我的汗巾给你,你也给我一件贴身衣物……”
没等他说完,副州主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闷哼。作为东道主,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关心,这下众人点火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马周怕了,把刚刚的话都放到了一边,手里还扯着那句汗巾,生怕柳玉楼是诈他。直到他感觉到一根钗子送到手里,才放心地把汗巾递给了对方。
“什么臭东西,官人若真有心,不如把这个赏了我吧?”
话音未落,马周就觉腰间一松。柳玉楼手法极快,竟悄无声息地抽走了他的腰带!
“哎哟!” 马周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双手提住即将滑落的裤腰。柳玉楼趁机像鱼那样溜走了。
烛火亮了,众人下意识看向主位。只见副州主好端端地坐在原地,眯着眼,似在假寐,脸上又挂回了那副纵欲过度的笑容,众人于是恢复了谈笑。
“州主容秉!”
众人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底下一个落魄的男子。他外袍脏污,衣襟沾酒,一只手还死死地提着裤腰,模样狼狈极了。
可随着他的指控出来,众人的脸色都变了。他竟然指控副州主的小妾不端,当众勾搭外男!
怜若立刻站起来,一拍桌子,顺带着把柳玉楼拉到身后,柳玉楼怯生生地低头,像是被吓坏了。
“别担心,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没有证据的指控是不会有人相信的。”怜若一边指着他骂,一边安慰柳玉楼。
“谁说我没证据?” 马周去掏簪子。但柳玉楼这簪子放得刁钻,在拿到的一瞬间,他原本还算安全的亵裤突然滑落。
他要说的那件事情无论真假,他当众失仪却是真。一时间,无数道惊愕、鄙夷的目光投射过来。
“哈哈哈!小兄弟怕是喝多了吧?怎地开始说胡话了?谁不知道副州主府上的姨娘们最是规矩本分?”王老爷捋着胡须,哈哈一笑。
“就是就是!你怕是酒意上头,看差了!快把裤子提起来,成何体统!”李大人端着酒杯摇头。
“州主什么身份?小伙子您又……呵呵,妹妹何必舍了明珠去沾那什么……” 钱夫人用团扇掩着嘴。
但看这几个人的身份地位,也没人会觉得怜若有必要勾搭马周。
马周举着簪子,说是柳玉楼给他的。但没有人乐意驳当红姨娘的面子,大家默契地当没听到。
想要不承认这种事情有千百种方法,别说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有的是办法不承认。如果他们愿意,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鱼妖占了柳玉楼的身子。
只要权势够大,就可以颠倒黑白。
怜若正打算宣布宴会继续,却听到一个声音穿透人群:
“两情相悦本就是天底下顶难得的事,既然双方都有信物,不能宽容一下,好好说吗?”
站起来的人一脸不悦,还不忘盯着柳玉楼:“姑娘别怕,刚刚的事情我会为你做主。我知道你刚刚是畏惧你家老爷,不敢说实话,现在我为你们赐婚,恭喜二位佳偶天成!”
“你谁啊,闭嘴吧。”旁边有人小声说道,“那可是夜宴阎王,咱们的副州主,得罪不起。”
“他是副州主又如何?我也是!” 那人冷哼一声,极为不屑。只见他手腕一翻,不知怎么做到的,在场好几位官员腰间的玉佩、桌上的酒杯,竟飞到了他手里。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