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副州主为子报仇,所谓的报复,不过是毁坏一盘子鱼。
但她对此洋洋自得。在她的心中,儿子是自己找死。早知道姚怜那么经不住事,她当年就应该再打狠点,打得他不能动才好。就应该把他弄到女人床上,留个种才好。
子女都是债啊。姚副州主感叹一声。她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去破坏联盟。损坏一盘鱼,已经能让她说服自己了。她对儿子尽力了。
姚怜(姚副州主的儿子)刚死,她就看上了一个新兵,动了把人收为义子的念头。
她把话一提,那士兵双眼就是一亮。有人好心提醒他,姚副州主当年打孩子,打得孩子寻死觅活。那士兵想着能有什么,不顾劝阻,当场下拜,改了新名:姚惨。
可就在姚副州主刚得新子的时候,[红白州]州主匆匆赶来,脸色难看的不像话。姚副州主想寒暄,却被骂得狗血淋头:“你中了离狗的算计了!在昨日那批[装甲鱼]里面,藏了鱼父(白染称号)、海娘(秦丘称号)。你最好祈祷他们是跑出去了,而不是在那艘坠毁的菜盘子里!”
姚副州主下意识甩锅,心却渐渐凉了下去。她那会儿为了看热闹,把每一个[装甲鱼]的盘子都看过了,里面没有藏人。
回想姚怜前几天的反应,也的确不对。那天儿子走前,她嘱咐了一句:“那姓关的在病床上,你巴巴地打扮成这样,搔首弄姿给谁看?刚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倚门卖笑的玩意儿?”
以前哪句不比这更过分?可那天儿子是如此平静,转头跟她说:“娘,如果没有他,我早死了。”
现在想来,怕不是那个时候就被离国算计了!
州主冷声呵斥,将她从回忆里惊醒:“三天内找全这俩人,否则要你好看!”
姚副州主嘴上硬诺,心里却一片绝望,如果只是摧毁几条鱼还好说,如果真是害死了这两人,她别想在“七彩阳光”混下去了。愤怒之下,她反手甩了新收的义子一巴掌:“你怎么不去死!”
……
[装甲鱼]到达的第二天,东南战争就开始了。亘朝士兵列阵,没有看见昨天激励他们的姚副州主,反而看见了沧浪水君的弟弟辛益。
若说沧浪水君辛盆以荒淫出名,那他弟弟辛益就是个大善人。他不但礼贤下士,还时常救济穷苦百姓,出手颇为大方,潮州内外都流传着他的善名。可惜他是混血,和辛盆一个爹,却有个无天赋的母亲。但凡他母亲是天赋者,沧浪水君的位置也轮不到辛盆。
即使如此,他也很得父亲喜爱。辛盆担心被他抢夺地位,总是借机败坏他的名誉,模拟里就借他的名字掠夺亘朝公主。
可实际上,辛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内心冷漠无情,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辛盆是明着针对他,他却是暗地里动手,在父母面前讨巧卖乖。又兼演技极佳,竟然无人看破。直到前些日子辛盆身死,辛父跟着离世,他才到了结算时刻。不但光速上位,还干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他身边一个亲信,不过随口说了句“嫂嫂貌美”,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把妻子转赠给了那个人,根本不把她的意愿和死活放在心上。有人说,如果夸他娘貌美,他能把娘也转赠。于是有政敌去试了,没想到他真把自己亲娘送了出去,别人问起,就说只有大夫人是自己的母亲。偏偏亘朝以血统为尊,视凡人如猪狗,没有人说他一句不对。
总结一下,是真的畜牲不如。柳玉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姚副州主,若有所思。一个喜欢认儿子,一个喜欢认娘。一个逼死了自己的儿子,一个把亲娘送人,她要不要试试把这俩凑一对?
辛益新官上任,笑着立下规矩:“各位兄弟姐妹们,我知道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遇到个心仪的姑娘小伙,心里难免会产生感情。但纯血和坏血是两路人。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