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狗崽子的贱!”】
【几天之后,正在搬砖、挑粪、收拾尸体的村民们,暗戳戳地骂了几声。】
【如果说前几天,大家还记着和小墨一同长大的情分。】
【相信小墨不会干这种事情。】
【随着土匪们搭建了新的戏台,随着其他不愿意唱戏的戏子全部被杀,随着小墨在戏台上连着唱了五天五夜,这点情分全部被消磨没了。】
【戏子之中,就活了一个小墨。】
【村民们看着小墨,骂着“果然是戏子无情!”】
【但是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呢?土匪头子已经被这只狐狸蛊惑。】
【山匪虽然狠,但也算识人。】
【那些拼命的反抗者,虽然不能留,但也能让他们高看两眼。】
【反而是活下来的,山匪看不起,觉得他们是软骨头。】
【在一堆干着肮脏活计、动辄打骂的村民中,小墨是唯一一个被土匪称为“先生”的人,是土匪头子们的座上宾。】
【村民们不知道这有多难。】
【他们只是奇怪,只是不平衡。】
【毕竟,这么多年,哪里有人见过小墨这么卖力?】
【即使是对那些漂亮姑娘,他也从来是不假辞色。】
【村民们挑着粪,在臭烘烘的蛆虫堆里,越想越气。】
【七嘴八舌,流言生。】
【“你们说,他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说不定……那些狗养的土匪已经把他……”】
【“我去,他们敢!小墨好歹也和咱们一个村儿的……土匪是真狗!”】
【“那又怎么样呢?还小墨呢?人家可不记得咱们的情分。人家看上的是狗,不是咱们这些牛、马!”】
【“牛嚼牡丹,哈哈,从小一起长大,牛嚼牡丹!”】
【“在人家看来,人家是牡丹,咱们是牛呢!”】
【山匪横行,霸占了曾经祥和的杏花村。】
【人心淳朴,好像只是因为过去没有矛盾。】
【少年更清瘦了,但在一堆面如土色的村民之中,还是突出的像一朵掉进泥里的杏花。】
【他越来越好看了,但是村民们都说,他没有脸。】
【被人戳脊梁骨呀。】
【戳着他骂他的村民们忘了,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也害怕。】
【……】
【温柔乡里。】
【土匪们难得的,在一个地理位置不是很好的小村庄,住了一两个月。】
【但他们是土匪,除了老巢,土匪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久的。官兵在追击他们。】
【要搬走的那天,土匪头子难得地派了个喽啰,对小墨知会了一声。】
【“小先生,俺们要走了,你是跟着俺们走,还是留下来?”】
【“老大说,你不跟俺们一起走,就要和这些土狗一起被杀!”】
【伶人挺直的背,微微摇晃了一下。】
【下一秒,小墨转身,笑意清浅,蕴着杏花的温柔:“这些什么都不懂的村民,怎么值得我跟着他们,一起死呢?”】
【煮酒当垆频月落。】
【疏影杏花,两三枝。】
【当然,小喽啰是想不到这么多的。】
【他只觉得,小先生真好看啊。如果他还是个良民,一定会把先生请来,给自己的孩子教书。】
【但他已经是个土匪了。】
【小喽啰“唉”的一声,赶快去回报老大。】
【……】
【大屠杀前的最后一出戏。】
【山匪们很好心地,邀请还活着的村民,站在山头看。】
【村民们不知道,土匪为什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