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空洞、冰冷,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劣质提线木偶被强行扯动嘴角的僵硬感。
嘴角咧开的幅度精准却毫无生气,肌肉的纹路都显得刻板。而那双眼睛——倒影里的那双眼睛——没有倒映出任何霓虹或路灯的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虚无?不,仔细看,那虚无中似乎又翻滚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粘稠的恶意,正透过玻璃,冰冷地“注视”着真实的他。
温暖被自己倒影的这个笑容吓得魂飞魄散,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如果那里还算脚的话)直冲天灵盖,全身的鸡皮疙瘩如同潮水般炸起!他猛地、近乎粗暴地低头看自己的腿——冰冷的沙壳依旧包裹着膝盖以下,沙粒摩擦的触感真实得刺骨!他甚至能感觉到几粒沙子正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向上滚动!
“不……不可能……” 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气音,视线疯狂地在真实的沙花双腿和橱窗倒影之间来回切换,速度快到几乎产生残影。
倒影里……没有沙子!一点都没有!
那个站得笔直、僵硬微笑的“他”,双腿完好无损!穿着一条他记忆里似乎有又似乎没有的、略显宽松的深色裤子,裤脚干干净净地垂在……那条湿漉漉的、反射着霓虹光的柏油路上!裤线笔挺,鞋子干净,与周围的城市夜景毫无违和感!
巨大的认知撕裂感像一把烧红的电锯在切割他的大脑。现实感在疯狂崩塌。难道……自己一直以为身处绝境、被恐怖女妖觊觎、身体正被沙化吞噬的这片沙漠……是假的?是幻象?是……他妈的海市蜃楼?!
那这冰冷的沙化触感是什么?!这深入骨髓的侵蚀感是什么?!深渊之眼那带着砂砾感的亵渎触碰又是什么?!那差点把他灵魂冻僵的恐惧难道是集体癔症?!
白天被渺风追捕、被各种诡谲现象折腾得筋疲力尽,神经早已绷紧到极限,此刻这荒谬绝伦、逻辑彻底崩坏、将他的痛苦和挣扎变成一场荒诞剧的景象,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天折腾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现在……连他妈的世界都开始玩这种精神错乱的把戏?!把他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