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瞪大眼睛:“把你留下?可是你现在一个人根本应对不了啊。” “加上你也不行。”她微微喘息,汗水模糊了眼睛,她厌烦皱眉:“别问了。除非你想我死。不想的话就听我的。” 苏苏不敢再说话,既然殷九都说了对付不了。她怕再拖延下去殷九真的会死。 毕竟苏苏没见过如此虚弱无力的师姐,仿佛下一秒就倒地不起。 “那、那师姐,你要等着我。” 如果想要带着殷九一起离开,以苏苏的实力不太行,很容易就被追上。 苏苏前脚刚走,若不是残歌剑又拦住任千机,恐怕就走不掉了。 “别追了。”殷九猛咳了几下,没管手心里的血,漠然地收剑对准任千机。 他眉间浮过惊异:“你还能使剑?”殷九目前身体的状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全身如浸冰窟,经脉逆行断裂,灵力散尽。比废人还要惨上三分。 黑色的血止不住从唇边渗出,殷九站得很直,即使眼前模糊重影,她手腕转动,剑刃便飞速朝着任千机疾刺而去。 不过是最简单的、刻入骨髓的剑招而已。 却使起来凛凛飒气。 虽然对于任千机来说不是多大的影响,他只需避开,然后空耗她的力气。 就坚持不了多久。 可事实上比任千机想象的还要久,在他险险地避开一抹白焰后,数道剑影接踵而至。 剑修到她这种境界,也算是世间少有。 也怪不得当年,明明是废人的殷九在魔界能够活得风生水起。她的天赋和能力绝对是一流,就算在极端的逆境之下,所迸发出的更为可怖。 任千机忽然开始想,他选择复活殷九真的对吗? 他不是不清楚为什么祝昭要设计杀掉殷九。 因为她的存在威胁到了祝昭,同时意味着会威胁到他。 所以最开始上一世他对于殷九的死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后来祝昭的操作令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尤其是经历和祝澜之的对峙。 他才决定复活殷九。然后特意留了一手,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当下的情况。 可现在看来,最大的威胁或许不是祝澜之了。只要有苏苏,祝澜之就一定有死穴。 可殷九不像祝澜之,似乎什么也撼动不了她。包括感情。 她与他们很像,如果不是他压制了整个世界的修为提升,任由发展下去,取而代之还不知道会是谁。 任千机还在权衡利弊,可忽然间空气微冷,不过是犹豫片刻的时间,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苏苏急急忙忙找到言濯时,全然没意识到重月峰的禁制,也没留意到对方看她略微错愕的神色。 赶紧把大概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而言濯在捕捉到蓬莱、受伤、危在旦夕等字眼后,就即刻消失。 专门让苏苏回来报信,说明非常严重,连互通消息都能难以做到。 隐隐的焦灼感在言濯心里辗转,直到他看到面容毫无血色的殷九,更是心口处剧烈一跳。 身体内的粉碎疼痛感让殷九没太多力气讲话,她望向言濯,残歌从手中脱力。 “你怎么样,还好吗。”他接住殷九,就想查看她的状况。 殷九只是摇头,朝着任千机的方向看去。 任千机也知道这次是不行了,轻轻叹口气,丢下一句:“想清楚就再来找我。” 绝对不会。殷九拉过想要追上去的言濯,咳了几下血:“先别管他,以后再说。我现在撑不住了。” 言濯握上她的手腕,想要帮她治疗。可外来灵力一进入,面对杂乱破碎的体内环境,根本束手无策。 这具身体的排斥反应越来越严重。 根本无法接受来自外界的治疗,殷九浑身痛到不行,她眉目缩成一团,紧紧拽着言濯的